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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伞修】最好你忘掉

*旧文微修重发,全篇无糖,没有大起大落。

*私设,ooc,时间线混乱,将就看。






你记得也好,最好你忘掉。



叶修倚着阳台上的栏杆,没由来的有点心烦。

深夜的天空清透地蓝,烟雾隐隐泛着蓝色的微光。混在一起非常不容易区分开,也就看不清哪里是烟哪里是夜空,只知道有一片沉沉的空气笼罩在头顶上空,虚无地使人压抑。

叶修低头瞟一眼脚边的烟头,弯腰捡起来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天色没什么变化。他只隐约地估摸着,天要亮了。

他清清嗓子,低声地嘟哝了些什么。廉价的打火机亮了一下,烟又在他指间忽明忽暗闪烁起来,红点在一大片蓝色中微弱地发光。



△△

叶修在看过的为数不多的书里看到过:我们都在离死亡最近的地方。他后来也偶尔跟人转述,别人都用不相信的眼神看他。

叶修对这句话的解释又确实是他的风格——你要是想死,爬几层楼,二十米左右,跳下去就死了,近不近?

叶修本人离死亡最近的一次,显然不是站在哪几层楼上准备往下跳,而是亲眼见证了苏沐秋的离世。

留下的记忆全是片段,细小得让叶修不敢仔细回想。他也想过,要么就全部记起,要么就全都忘掉,这样碎片式的记忆片段在脑海里跳跃着回放,太痛苦了。

摔碎了屏幕的手机倔强地亮着,界面上有拨了一半的电话号码。司机肇事逃逸,在马路上留下带着轮胎印的干涸血迹,昏迷的少年清秀的脸上神情痛苦且隐忍。

手术室上方“正在手术”的灯牌瞬间熄灭,医生边摘手套边往外走,看到焦急的两人,犹豫了一下,终于说出了“很抱歉,我们尽力了,抢救无效”这样的话,还未成年的少年安慰着比他更小的少女,少女眼睛红肿,抽噎着只剩气音。少年安抚着她,只是转过头去,在少女看不见的地方抹了一下眼睛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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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是苏沐秋走后的一个月,叶修独自出门买菜,遇见一个老大爷,他和苏沐秋以前经常光顾他的小摊。

老大爷和叶修打招呼,叶修笑着点点头,突然就听到老大爷发问:“以前和你一起来买菜那个男娃娃呢?”

叶修愣了一下,又笑:“他今天有点事,来不了。”

叶修咬着唇装模作样选了半天的菜,他没说他不会选。平常选菜的都是苏沐秋,哪有叶修动手的机会。

最后连老大爷都发现了不对,很善解人意地问他:“平常都是那个娃娃在选菜,你选不来哇?”说着就帮叶修挑了一把水灵的芹菜塞在塑料袋里,又一拍脑袋想起什么似的道:“今天洋葱好,送你两个。”

叶修提着菜回家,花了很久来思考怎么做菜。

最后他还是煮了一锅面,把芹菜切段洋葱切片扔进锅里。那碗面难吃得难以置信。叶修慢吞吞挑着面,突然就想起苏沐秋。要是沐秋在的话,一定可以把面做得很好吃吧,叶修无奈地想着,然后咽下了一根芹菜。

他放了太多盐,只好又加了许多水冲淡。面晾久了,糊成一团。他在面汤里涮了涮,勉强把它们分开。

他埋着头,毫无征兆地来了一句:“沐橙,再难吃也忍着,以后都得吃这些了。”

到底还是舍不得让苏沐橙吃这么难吃的饭菜,叶修开始学做菜了。照着网上的菜谱渐渐竟也做出几道拿手的小菜。

那次老大爷送的两个洋葱,煮完面还剩了一个,叶修把它放在厨房最显眼的位置,后来有一次大扫除的时候拿起来看了看,没有坏,但还是扔掉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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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修盯着常先充满渴求的眼睛,很淡漠地开口:“我有个朋友,荣耀玩得很好,后来他死了。”

在那之后不久的职业选手聚会,有人问叶修那个朋友是谁。

苏沐秋这个人,在很多人的记忆里是不存在的,只有原先玩网游出身的老一辈玩家记忆中残存着一点。韩文清和魏琛知道,黄少天知道一些,但因为当时还小,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。

叶修没藏着掖着,他笑笑:“你们不认识。他是个很厉害的人,君莫笑的千机伞和一叶之秋的却邪都是他做的。”

“他要是还活着,绝对是荣耀顶尖的高手。”

大家静默地看着这个被誉为荣耀教科书的男人,不遗余力地称赞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。

有人问:“为什么这么厉害的人没当职业选手?”他问完就后悔了,揭人伤疤绝不是什么好事。

叶修没有生气,他只是停顿了几秒:“沐秋出车祸的时候,我们刚准备和嘉世签约,那个时候他刚刚十八岁。”

一片唏嘘。

“如果沐秋还在就好了。”叶修的神色看不出情绪,只有语气透出一丝惋惜,“不过你们应该庆幸他不在了,不然你们也就只有争夺亚军的机会了。”

叶修放着一贯的嘲讽,只是除了苏沐橙,没有人注意到他声音微微的颤抖。

他笑,心想,倒是真的不会有人知道,他心底也藏了三分绕指柔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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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修后来回想起来,很难想象自己是怎么对着一叶之秋兵戎相向的。

记忆里关于一叶之秋的片段,总是和苏沐秋一起出现的。他清晰地记得,在自己又一次用却邪挑掉了秋木苏最后一层血皮之后,苏沐秋拍桌而起,要和叶修换了账号卡再打一次。叶修挑衅地笑着跟他换座位,并且非常果决地连击了一叶之秋,完全没有给苏沐秋一点反击的机会。然后看着苏沐秋恶狠狠地往记录胜负的小本子上画了两笔。

叶修后来翻过那个本子,自己比苏沐秋多赢了几十次,怪不得苏沐秋总把那个本子藏得跟宝贝一样。那个本子后来一直放在叶修的电脑旁边,积了薄薄的一层灰。

那时候虽然也曾和一叶之秋对立过,不过和后来在敌方战队里见到一叶之秋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——就像是现在的自己亲手击破了曾经。

叶修回来了,不是以叶秋的名字,不是以斗神的名义。他就是叶修,带着一把自制银武千机伞,一张散人账号卡君莫笑,背负着两个人的荣耀,所向披靡,战无不胜,傲立在这片战场的巅峰。

不过他想,如果对面的人是苏沐秋,他会输得一塌糊涂的。可惜并不用做如此的假设,他还要继续赢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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